柏格理说新簿京赌场,这个人只有柏格理知道

没有風吹过的院落,多时没有给你写诗;我怕对你感觉变淡,就像砂糖里搁了咸。路边地上的面包屑,早已晕开色的晨光;突兀地在原地转身,仿佛过了好些个天。理了理邹起的衣角,心也没有平复得好;只是一个眨眼的空,就快步没入了人群。真想有过那么一天,你把我折成小纸船;漂泊在没有边的海,藏一世不愿的孤独。一支没哼完地儿歌,用沙哑来继续伴奏。谁給写的诗凉了空气,給的外套是否还有味。

众多苗族围坐在一块坝子中,柏格理站在一张凳子上布道。禄老七呢,坐在一把椅子上,把双腿分开,半个身子搭在椅子中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的布导,很像是开批斗会,而禄老七的架势,就像批斗会的主持。

二、凌辱之后

当索恩知道柏格理和邰慕廉在布导时与杨老四发生冲突这件事后,他找了个时间,坐下来与他们谈谈。索恩说:“你们不觉得,动手打人不好吗?”

邰慕廉理直气壮地说:“I’msorry,他的挑衅,我们的回应。”

柏格理说:“一时性起,没有想到更多。”

索恩说:“我们是来传递爱的,言传身教更是重要。‘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期盼,凡事忍耐。’《圣经》哥林多前书13章4节。做不到这几点,怎能成为很好的传教士呢?我们是爱的使者,要用爱来唤醒人们,温暖人们。只有这样,我们离上帝才会更近。”

其实,索恩所说的这些,柏格理都知道。但是,气头来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以后,只能是逐步克服,把这样的脾气克制下去。

在忏悔动手打人一事后,接下来的日子,柏格理很懊悔。他觉得不应该把杨老四丢在街边,应该把他背回家。他不断责备自己,不断向耶稣忏悔。他告诫自己,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再也不能这样了。

现在,不知道杨老四怎么样了。那天是原还留在街上,还是被初老七抓走。据说禄老七进城抢劫的那天,抢走了不少钱财,抓走了七八个人。如果杨老四在其中,那么,柏格理的罪孽就大了。如果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会带来很多麻烦。柏格理开始朝这方面忏悔。

每次上街传教总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多次以后,柏格理也习惯了。只是,这样的传教没有任何收益。

天气转暖,春天来了,迎春花开了,教会工作还是没有起色。每一次出门传教,他们都知道是什么结果,都会无功而返。在出门前,他们一点自信心都没有。在布道中遭受嘲笑谩骂是家常便饭,扰乱殴打的场景多次发生。他们一次次为自己打气,不管这些人是否信主,上帝都会帮助我们。

昭通附近分布着许多寨子,索恩把这些寨子连成线,画成地图,有步骤地分别进行采访。这段时间跑这个方向,那段时间跑那个方向,基本上一两个月能够轮回一次。在传教时,柏格理还带着六角手风琴,传教时唱,休息时唱,高兴时唱,不高兴时,也唱。

这天,他们分为两个组出门传教。邰慕廉跑乡下,柏格理留在昭通。当柏格理提着手袋走上街头时,人们对他报以微笑。现在,柏格理已成为当地熟知的人,人们给他取了个外号,“敲铜锣的小个子洋人”。几个小孩笑着、跳着跟在后面,不停地喊“打锣喽,打锣喽”。还有一位小姑娘,她不怕洋鬼子,她安静地跟在后面,她的笑很甜美,令人欣慰。

走着走着,柏格理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他返身问这位小女孩:“今天没有见钟焕然?”

自从上次柏格理与钟焕然接触后,每次出来传教,钟焕然总是会跟在后面蹦蹦跳跳。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小女孩回答。

“眼睛看不见了?”柏格理楞住了,他弯下腰问:“他的怎么看不见?”

“他的眼睛生病了,瞎了。”

柏格理说:“你们知道他住什么地方,能带我去看看他吗?”

“知道,他家住得不远。”

穿过一条小街,进入巷子,他们来到钟焕然家。

这是一户贫困人家,破旧的木板房歪歪倒倒,四面透光。钟焕然闭着眼睛,坐在房前的小凳上。当他听到柏格理的声音时,高兴得站了起来。

柏格理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有些红肿,畏光。钟焕然还说眼睛发烫,疼痛。柏格理估计是结膜炎,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边给他滴眼药水边叮嘱他说:“你的眼睛是不卫生引起的,以后不能用脏手揉眼睛。问题不大,过几天就好了。”

柏格理找出消炎片,用纸包好,递给钟焕然,告诉用法后,又问:“你们怎么不上学读书呢?”

钟焕然说:“有钱人家才有书读,我们不用读。”

柏格理没有再问,他站起身,默默思考着。

索恩来中国已经五年了,传教也很努力,为什么没有进展,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不是我们的传教方式,与中国的国情民情不相符合。我们强调一夫一妻,中国则容忍一夫多妻;我们主张众生平等,中国则是官大于民,男尊女卑;我们主张诚信,中国人却乖巧虚伪;我们轻视权财,中国则“人为财死”“官为权亡”;我们反对赌毒黄,中国好赌好抽好嫖。中国人所信的鬼神也好,道佛也好,都是有现实需求,有因果报应的。而西方的基督教,追求的是没有物质的精神,看不见的拯救,未知的天堂,这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

这时柏格理又想起了李文斯顿,他在非洲传教,是用行医的方式宣教。为此,他在极贫困的环境中靠着顽强的毅力完成了医学院的学习,最后取得成功。我能不能像李文斯顿那样,借助于某种方式来宣教。比如医学、比如教育、比如文化体育。我能不能办一个学校,把钟焕然这些穷孩子们召集起来,给他们传授文化知识,给他们传教。他们不仅可以成为基督教徒,同样可以成为传教士。他们以后的作为,将是不可估量的。

最近这段时间,柏格理一直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今天柏格理没有摆摊布道,而是一个人到繁华的中街,挨家挨户推销带来的宣传册《劝世良言》、《真理入门》。书中结合中国人情风俗,儒家言论,阐发基督教教义。

来到一家当铺,还未跨进门坎,柏格理就像遇到老熟人一样笑咪咪说道:“hello,老板,你的生意可好?”

老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老头,他没有回答,他盯着柏格理,打量捉摸。

柏格理进屋后,接着说:“myfriends,福音,福音来了。小册子,耶稣基督,宣传,很便宜。二文钱一本,很便宜很便宜。册子说怎样做人,怎样活。”

说着,柏格理打开布袋,把小册子拿出来。

老板没有答话,更没有翻看小册子,而是毫无表情地看着柏格理。

柏格理心想,可能有戏。平时进店,三两分钟就见分晓了。是买,不买,请走,叫滚,就两三分钟的时间。而这个当铺老板,却是很耐心地听他讲解。

柏格理又说:“耶稣基督,上帝,上帝使者。拯救,拯救我们。I’m耶稣信徒,来传道,捡选。信耶稣,有信仰,清洗罪恶。这本册子,好,好,very
good,便宜。你的买一本,阅读……”

话说到这里,老板听懂了,知道了。他打断了柏格理的话,只说了两个字:“请便。”

柏格理高兴问道:“How muchmany do you want to buy?要买几本?”

“请便!”

“请便”是什么,柏格理一头雾水,他看着八字胡,想知道是什么意思。老板没有回答,一直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柏格理觉得这个人很像是山羊,无论是头型还是胡子,柏格理把他定位为山羊。

“Whatis请便?”柏格理问道,他想弄明白。

“请走人!”

柏格理听懂了,他还想作解释。他的嘴角翕动一下,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老板大喝一声:“滚!”

突然冒出的这一声,着实把柏格理吓了一小跳。

“给老子滚出去!”随着这雷霆万钧的吼声,老板做出一个手指门外的动作。这是一个凝固的动作,不容置辩的动作。老板的双眼,像狼一样直盯着柏格理。

看见柏格理没有动,老板转过身去抓桌子上的算盘。

柏格理知道这算盘是他的一门武器,可能会砸在自己头上,立刻跳到屋外,怯生生看着他。

“只有这一次。以后你再进来,打断你的腿!”

看着柏格理还站在门外,老板抓着算盘冲了出来,柏格理跑了几步,回头看见老板没有追上来,又站下。看见柏格理站下了,老板又追了几步,柏格理又跑了几步。这样搞了几个回合。

后来柏格理不和他玩了,他走了,边走边回头看,不知他是想认准这个人还是认准这个铺。这个地方再也不能来了,没有一点商量和回旋的余地,一棍子把人打死。如果这人不是这样的态度,即便不买,柏格理都会到隔壁家去碰碰运气。现在,他要走得远远的,此人的煞气,会在这一带蔓延。

走了很远,柏格理才逐渐平静下来,他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类似这样的经历他遇见不少,只是这个当铺老板确实比较怪异。开始一言不发,一旦说话,就叫滚,一点余地都没有。

这里柏格理突然产生另一种想法,凭什么你叫我滚我就滚,凭什么你这么大声对我,凭什么你这么凶狠。我也要凶你一次,出出气再走。对,就这样办。偷偷地走到他的店铺门口,趁他不注意时大喝一声,吓吓他,然后跑掉。这样,心情才会平衡。

想到这样的报复方式后,柏格理蹑手蹑脚,悄悄朝这家当铺靠拢。

来到当铺门口,柏格理屏住呼吸没有动弹,他想窥视老板在做什么。恰好在这时,几个小孩走上前围在柏格理身边,说笑着,指手画脚看着他。柏格理着急得挤眉弄眼,用各种手势告诉小孩,不要闹,悄悄的。

然后,柏格理通过门缝偷偷朝里看上去,没有人,只见通往后院的门是开着的。

柏格理悄悄跨进店铺,急速走到后院门,继续窥视。

没有动静,也没看见什么。正当柏格理要返回时,听到有“唉”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不时冒出。

这样的声音和节奏很熟悉。柏格理知道,这是解大便时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是憋气,便于大便的排泄。不同种族,不同性别,不同地位,皇帝和奴隶都借助这样的方式排泄,柏格理也有这方面的经历。

现在更好实施报复了。柏格理轻手轻脚跨进这道门,悄悄地进入后院。

这是一座猪圈式的茅坑,猪的粪便流在坑里,坑上搭几块木板,人便蹲在木板上大便。猪的粪便很稠,又黑又臭。柏格理想,用不着吓他了,只要在侧面往粪坑抛下一块石头,溅上来的粪便就够他受了。

正好,在墙脚下有几块石头,柏格理挑了一块最大的,这样暴发力更强。

正当柏格理拿着石头,走近粪坑,正准备往里投的时候,柏格理突然想到,这样龌龊的闹剧,是我柏格理该做的吗?

一个传送福音的传教士能做这样的事吗?一个受过教育,考试英国第三名的人能做这样的事吗?一个祖辈都是传教士的人能做这样的事吗?就连中国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只有哪些小瘪三才会这样做。自己不要说做,想都不能想,居然自己还能想出这样的恶作剧。

想到这里,柏格理改变了主意,放弃了报复,他把石头放回墙脚。现在,连大吼一声吓他一跳的心思都没有了。

在放石头时弄出了响声,那老板喝了一声:“谁?”

柏格理掉转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逃出来后,柏格理轻松多了。他庆幸自己没有做出这样的报复,否则他会自责一辈子的。但是他也不能原谅自己,他为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举止而羞愧。柏格理不停地忏悔,他说,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抹我的过犯。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

走着走着,看见一家丝绸店,柏格理确定再去试试。

他没有急急进去,而是在门口观察里面的动静。

这家丝绸店比较大,店面也排场,里面有一个衣着华丽的青年,看上去像是店老板,正在用算盘玩游戏。如果和有文化的人交谈,要比较容易一些,至少不会叫你滚。

柏格理站在门口就先问候:“老板,你好吗?”

有这样的问候吗?老板抬起头,看见是个外国人,便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敲算盘。

柏格理走进屋来,笑嘻嘻说:“好生意,好发财。”

这样的对话不像是来购物的客户。老板迟疑一下,起身笑迎:“客官,需要点什么?”

“我不买,我找你是,福音送来。”

“好啊,”老板笑着说:“你是路过我这里,还是特意来找我?听你的口气,好像是特意来找我似的。”

“Yes,都一样,都一样。”

“你说,你是为我送福音是吗?”

“Yes,Yes,送福音。”

“什么福音,需要钱吗?”

柏格理第一次遇见这样主动,这样需求的人,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有文化的区别。

柏格理说:“耶稣基督,你的知道。他,上帝使者,上帝派来的,拯救众人灵魂。”接着,柏格理便对他说什么是上帝,什么是耶稣,什么是撒旦,从创世纪开讲。

对于柏格理的语言水平,不连贯的句子,时时蹦出的单词,这个年轻老板边听边组合,也能懂过大概。他刚开始还认真听,听着听着,感觉累了,他坐下了。再听着听着,感觉乏了,他又玩起了算盘。他没有叫柏格理滚,柏格理也就得一直站着讲下去。讲了很久很久。讲着讲着,柏格理困厄了,看着这位麻木的,没有答理他的老板,柏格理真的不知道是继续讲下去,还是立即停止。他记得中国有句成语,叫对牛弹琴,自己是不是正在演示这个成语。

继续讲吧,柏格理想。只要他让我讲,我就得讲。如果所讲的内容不能打动他,至少我宣教的诚意能够打动他。柏格理甚至忘记刚才是讲到哪里了,他只得重新开始另一个话题。

老板还是一言不发听讲。甚至有客人来买丝绸,老板起身去应酬,也不忘提醒柏格理继续讲。

客人买完布,付了钱,走了后。老板还是回到他的座位,还是玩着他的算盘,还是在听柏格理宣讲。

柏格理实在是讲不下去。他停了下来,呆呆望着这个老板,不知下面该说什么,他显得很无趣。

老板反而提示他:“讲啊,怎么不讲了。我有足够多的时间和足够好的耐心听你讲,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训练自己的承受能力。”

柏格理不知怎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我讲,你得配合。”

“我很配合,我没有打岔你,我一句话不说,一直听你讲。客人来买东西,我都是悄无声息,尽量不影响你的宣讲。我怎么不配合了,我很配合。”

“我说的,你有不懂吗?”

“懂懂懂,没有不懂。你不说我不理解,你一说我都理解,所以你要不停的说。你说得越多,我就理解越多。真的,真是这么一回事。你继续说,我继续听。”

“你,给我喝水,坐着说。”

“对不起,本店不备茶水。你没看见,我也一直没有喝水。”

柏格理已经明显感到这是一种嘲弄,是一种不同于叫“滚”的那种侮辱,这是文化人的特有方式。柏格理真想转身离去,但是他还不甘心,他还想作最后的努力。他说:

“宣传册,我带来的。你看看,很便宜。。”

柏格理把《劝世良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送我的吗?”

“no,no,no,don’t,要花钱。很便宜,两文钱。”

“这个值两文钱吗?”

“工本费,便宜。”

“你还有什么费用没算?”

“编辑、运输、零售。”

“那你全部算下来是多少?”

真的谈不下去了,这已经在戏弄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不清楚,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柏格理说:“你,真心买?闹着玩?”

老板说:“中国大还是英国大?为什么耶稣只到你们小国而不到我们大国?如果你能够进天堂,为什么你不到那里去呢?”

柏格理看着他,想回答,更想反驳,但是他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他可以一声不吭地听你解释和反驳,像刚才一样,又让你口干舌燥重来一遍,自己还要再站一个小时。他突然又想到一句话,“林子大,都有什么鸟。”

柏格理一句话不说,将宣传册收好,放进布袋里,转身走去。

老板在后面说:“别走啊,我不是听着吗?”

柏格理跨出门槛后又转身回来,走到老板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还会再来!”

走在街上后,柏格理不再用碎步而是用大步。他想到今天完全不同的两个遭遇,想到远在天涯的父母亲,想起温馨的家,顿时鼻子一酸,眼泪涌了上来。他没有让眼泪掉不来,宁可让泪水汪在眼框里。他以为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但是他还有脆弱的一面,他还没有完全成熟,还有一个磨砺的过程。尽管这样,他坚信一点,上帝会带领我们的。有了这点信念,就已经足够。

柏格理平抚好情绪后,坚毅地说道,再去一家,今天一定要推销出去,哪怕是一本。

这家是棺材铺,店老板看见柏格理路过,便叫了一声“进来坐坐”,柏格理也就顺势走了进去。

店老板是位50多岁的老头,花白胡子。他不用柏格理介绍宣讲,主动与柏格理聊了起来。他说他在陡街听柏格理传过教,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他还看见柏格理帮助过很多人,给他们治病发药,他很敬佩这样的做法。

老头还说:“我看见你们总是用手帕擦鼻子,还要把手帕放在袖子里,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脏吗?”

柏格理笑笑,说:“不是脏,是卫生。不能擦在墙上,树上,身上,你们这样,不卫生。”

老头说:“不是我们不卫生,我看是你们不卫生。”

但是当柏格理叫他购买宣传册时,他为难了。他说他不信基督教,买了不合适。

老头说:“英国有英国的习俗,中国有中国的习俗,比如丧葬,就完全不同。你们死了后要上天堂,我们不去,我们超度后还要投生,再回到人世间来,我们不喜欢天堂。”

柏格理说:“你是棺材铺,有这个想法,可以。不是所有人,这样想。宣传册,你买下来,给需要的人看。你不信,别人信。”

左说右说,老头同意买两本。

他还说,他买这两本小册子,不是看重里面写的是什么,对他们背着药箱到处发药并不感兴趣,他看重的,是他们的精神。

听到这样的话,柏格理受到极大的鼓励。

在买以前,老头打开宣传册,上下左右仔细闻了闻,看有什么异味没有。听人说,柏格理他们所卖的宣传册,染得有毒药,能够致人死亡。

确认没有异味后,老头付了四文钱。

最后老头说出了购买宣传册的真实动机。并不认可基督教,而是为他们的诚意和坚持所作的一种表示。另外,他亲眼所见柏格理在昭通医治了很多病人,包括他的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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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即事故名随缘。事即理故名妙用”——《修华严奥旨妄尽还源观》

陈将军说:“你真能有这样的能耐吗,或许你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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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你是怎样知道我的?”

新簿京赌场 1

柏格理也看清了,这人确实是惹蓝,她肯定是来找柏格理的。怎么办?

柏格理实在讲不下去了,他回头看看禄老七,心中怒火中烧。在柏格理二十年的布导中,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这样的场景。

——本文内容依据净空法师相关讲座参学编纂

柏格理离开惹黑的那天晚上,惹黑为惹蓝松绑后,惹蓝不露声色,悄悄拿了几个包谷,便出来追柏格理。她没有带照明的火石火把,白天赶路,晚上就睡在岩石底下,就这样跑了四天。渴了喝泉水,饿了啃生包谷,就这样紧赶慢赶,在柏格理快要登船时,赶到了江边。

柏格理还想,如果没有禄老七在场,场面决不会是这样。就像那次在龙街布导一样,人们会打着灯笼火把,走上十多里路,赶来听讲,赶来与柏格理见面。

为什么他听了起这样的妙用,我们今天听了一点作用都不能起,这什么原因?他心地清净,所以他起用是妙用。我们今天心不清净,我们有自私自利,我们心里有名闻利养,我们还有贪瞋痴慢,所以我们今天听经闻法,起的作用依旧是烦恼,不能见性。不是佛法不好,五祖忍和尚是这么讲的,现在这些法师、大德、居士也是这么讲的,我们听的遍数也听多了,甚至于我们也能讲得出来,就是起不了妙用。你说佛法不灵吗?在惠能大师为什么就灵!?你说它灵吗?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灵?!由此可知,佛法没有什么灵不灵,灵不灵在人!人没有障碍就灵,有障碍就不灵。现在这个事情我们总算是搞清楚、搞明白了,我们要佛法灵,佛法灵是法法都灵,为什么?它都是事,没有一法不灵。

柏格理笑笑,安慰道:“主在我身边,没事的。你们稍候,我一会回来。”

柏格理向禄老七介绍了耶稣基督,他希望禄老七能够信教。至于信教能收获什么,柏格理没有细说。他知道,对于禄老七来说,似乎什么都需要,什么都不需要。

理跟事是一不是二,理没有事,这个理显不出来,事要没有理,这个事就不能够成立。所以,理中有事,事中有理。再换句话说,事是相、现象,相里面一定有性,性里头一定有相,性相是一不是二。有时候把理事跟性相合起来讲,事是什么?事相,理性或者是性理,有体有用。理就是事,这个可以说是随缘,理遍法界,它不是形相,没有形相,没有形相就是没有物质现象,它也没有精神现象。物质现象、精神现象都属于事、都是属于相,理是讲自性清净圆明体,那是理、那是性,它起作用的时候就变成现象,起二用,这个二用就是物质现象跟精神现象,起这两种作用。所以起作用的时候,这就是性体随缘,理就是事。我们今天看的十法界依正庄严,这是什么?这是自性随缘——“理即事”,性就是相。“事即理”,那就是“妙用”,真是妙用,一点都不假,为什么?你开悟了,你大彻大悟,你明心见性,见性成佛。在哪里见?在事上见的,在事上见什么?在事上见到理,在相上见到性,你看是不是妙用!哪一个菩萨修行证果不是这样的?我们哪一天在事上、在相上豁然开悟,就是见到性了。惠能大师在五祖忍和尚方丈室里面,听五祖给他讲《金刚经》大意,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是言下,在言语之下豁然大悟。老和尚给他说法是事,他在事上见到理,见性了,提出他心得报告,其所讲的五句话是他心得报告。他悟的什么?“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是没有想到自性,本来是清净的,从来也没有染污过,不生不灭,“本不生灭,本自具足,本无动摇,能生万法”,这妙用。

龙涌泉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说,再试试,如果不行,只能同意采取绑架这一方式。

对于这个不懂礼节的家伙,柏格理没有计较。他也没有以牙还牙,说些不中听的话。而是说:“你就是禄老七,赫赫有名的禄老七,唔,看得出看得出。”

诺苏人一夫多妻是很正常的,妻子间相处也很好。年少的、晚到的,总是尊敬年长的、先到的。对于惹蓝来说,埃玛比她年长,比她先到,所以,她很自然地叫了声大姐。

那人白目老实看了柏格理一眼,扭头走开了。

柏格理回到床上后,也没有睡,他坐在床上,靠着床靠,也是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柏格理临走前,禄老七带着他的手下作了实战表演。

“福音是耶稣基督对世人的关怀,它能让人知道主,按主的意愿来做事;给人们带来教育、医疗;带领人们致富,比如种植、养殖、手工业。”

晚餐只是在吊架上割下一块腊肉,煮在锅里吃。锅的水煮得又黑又腻,还漂了一层白色的东西。柏格理想,这样的招待还算不错。至少,没有用刀棍。

不能带她过江,否则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柏格理果断地说:“开船!”

二十九、初访老七

惹黑说,只怪自己一句话,把惹蓝惹起来了。她这样做,很影响你们的生活。无论如何,我都得把她带走。

来张罗火的是一个汉人,柏格理觉得很面熟。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了。

龙涌泉说:“不能开船!难道你要把她一人丢在这里,丢在这荒凉的江边。她如果有心赶来,她冒死都会过江。如果过江时有什么意外,如何向惹黑交待。”

柏格理没有说出来,他想总有一天,他会见到这个人。柏格理不说的原因,是不想再让别人为他担心,担心他去见这个人时又被迫害。他知道,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柏格理只相信一点,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缺乏。

SO;

这天是阴历初一,老七斋戒,不吃肉和野味。他说不用杀羊了,就吃腊肉吧。柏格理却要求一同享用素食。

这个人越跑越近。龙涌泉说,这人好象是惹蓝。

柏格理说:“没有人说我可怕啊。”

第二天,柏格理一行正准备离开,田于淳突然赶来,说负责长江防务的陈建勋已来新沟厂,正在田于淳家里,他要见柏格理。

那人看看柏格理,点了点头。

这些不经意的游戏,吓坏了埋伏在山洞里的伏兵。

柏格理参观了禄老七的卧室。在他的房间里,堆放了一大堆枪支弹药,禄老七甚至炫耀如何教他的老婆们射击。在禄老七的这里,权力,被监禁的妻子、奴隶,还有流血,这是一种多么可鄙的生活方式。如果他们能够听从真理,成为基督的信徒,他们就会过上一种比现在要幸福得多的生活。

陈建勋说:“我是担心你的生命安全。据说凉山的诺苏人有一项捕杀你的计划,这个诺苏人并不限于哲土司。实际上早在几年前我就听说了你,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我也知道你这次渡江的目的,无论是调解纠纷也好,送福音也好,都是为了诺苏人。”

柏格理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去到牛棚子,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见见这个妄图杀害自己的人。

山洞里的伏兵悄悄撤退。这一切,被田于淳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这次的伏击失败了。接下来,他得派船去接柏格理他们回来。直到天快黑了,渡船才慢慢靠岸。

在这期间,传教士们也谈到这次遭遇,他们不知道,究竟是谁派人来杀柏格理。这个人只有柏格理知道,他是禄祯祥,外号叫禄老七,住在牛棚子,是当地最残忍的土目之一。

柏格理说:“我只为给中国带来福音,使他们告别贫穷与愚昧。”

禄老七则说道,卵的天父。我们的天父就是祖宗。一个连祖宗都不要的人,还敢到处去胡说。惹老子毛了老子把你打滚丢下来,丢你在野外喂狼。

柏格理对田于淳说:“究竟去到是什么事,我不知道。我想,就我一人去就行了,其他人就不用去了。”

柏格理说:“我们在昭通传教的那一天,你喝酒醉了,正遇到禄老七进城抢劫,你是不是那次被抢到这里来的。”

陈建勋说:“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好事啊。”然后他对田于淳说:“你看呢?”

禄老七可不是这样想,他并不是想叫这些苗族听完布导后信仰基督。他是想在柏格理面前显示自己的权威,另外,更想在这些苗族人面前洗刷柏格理。

惹黑在昭通的这些天,感受很深。他的感动,来自柏格理和这些外国传教士,这是惹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云南,不计个人利益和得失,有的甚至把生命留在这里。他们不与别人争斗,总是无私的奉献。而自己呢,为了一点利益或脸面,不惜将奴隶的生命搭上,要争个你死我活。

柏格理说:“看得出嘛,就是说在你的神态中,有雄踞一方的霸气,和富甲一方的豪气。”

就这样,他们来到田于淳家。

禄老七还是似懂非懂,他说:“看来你也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如果你拿得出,说不定我还会扔出去。”

柏格理摇摇头说:“不知道。”

柏格理没有立刻回答。他每次出去都会多少带些礼物,说不准会送给某一个人。这次他出来也带有普洱茶,也是用来送人的,包括禄老七。但是听到禄老七的这句话,他取消了送普洱茶的打算。这样的人,还不能达到以礼相待的地步。柏格理说:“到一个新的地方,我都会带上一些礼物。唯独到你这里,我什么礼物也没有带。”

柏格理说:“拿我来作比喻。我在英国的年收入是1000英磅,1000英磅可以买到1000担谷子,我100年都吃不完。在中国,农民一年最多只有几担谷子,根本不够吃,还要以杂粮、野菜充饥。遇到自然灾害,到处都是乞讨的人,饿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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