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布鞋,甚至没有母亲做的布鞋合脚

记得刚刚分配出来的那学期,时序已入隆冬,寒风呼啸,大自然仿佛蜷缩一团,严严实实包裹着自己,抵御着寒冬,学生们穿上臃肿的棉衣,裹上厚厚的棉袜,脚上都是一双棉鞋,而我依然是西装革履。当我把学生送到学校门口时,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是母亲。

母亲做的千层底布鞋美观大方、穿着舒服,是我们兄弟姐妹的最爱。这种布鞋夏天穿不臭脚,不出脚汗。冬天穿用千层底做得棉鞋,暖和、舒适还防滑。弟弟妹妹年龄小,母亲总是给他们的鞋上绣上虎头或是凤尾,做成虎头凤尾鞋。我则喜欢拉带的方口布鞋,母亲每次都满足我。冬天的棉鞋是五眼的。我上大学的时候,母亲就给我带了这样的棉鞋。只可惜,那时候我不懂得珍惜,害怕那些城里的同学笑话我,一直把那双鞋放在箱子里,没有拿出来穿。

那年,违背父母的意愿去西安打工,临走时,装了一双母亲做的我最喜欢的八眼布鞋,我还是想拿着那双黄鞋。岂知母亲早有准备,拿出一双当时最流行的崭新“板鞋”给我。结果在西安东奔西走几个月下来,母亲的布鞋“冒头”了,板鞋也提帮了,找了几条街,最终还是放弃了乡党们的建议,买了双军用解放鞋。出事的那天上午,我的脚上穿着的就是我自己买的解放鞋。

                                                    文/左同超

现在母亲已经年逾古稀,步履不再矫健,手脚不再灵敏,老眼已经昏花,无法在白炽灯下对准针眼,再也不能做布鞋活儿了。可母亲的布鞋带给我的温暖却深深留在我的心坎上。

这时候,母亲比量着我们的脚,剪裁一个脚印的样子。母亲叫它鞋样。比着这个鞋样剪裁“疙把”,就把新作的“疙把”剪裁成了鞋样。这些鞋样摞起来就是千层底的模板了。这时候母亲就搓麻绳,用麻绳纳鞋底,把千层底的鞋子模板上纳满了密密麻麻的麻绳。千层底才算完成了。有时候,为了穿着漂亮,还要在鞋底的边沿部位表上一圈白布条。这样做成的鞋是黑鞋白底十分美观。用这样的千层底做得布鞋,就是千层底布鞋了。

图片 1

       
我在家里姊妹八个中排行老大,是年复一年穿着母亲一针一线为我做的灯芯绒棉鞋鞋长大的。直到后来我考入武汉航校分配在省城工作,物质条件慢慢好了,虚荣心却渐渐多了,就不愿再穿母亲土头土脸的老棉鞋了。记得在我结婚那年冬天,母亲和父亲特地从老家赶到南京为我置办结婚用品,晚上一到我的宿舍,母亲便神秘兮兮地从蛇皮口袋里掏出一双崭新的黑灯芯绒棉鞋,她说我脚怕冷,冬天老生冻疮,在家特地为我订做的。面对母亲的棉布鞋,当时我只是一笑而已,忙从母亲手中接过鞋子,存放到箱子里面。母亲哪里知道,她一针一线精心做成的鞋子,她的儿子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后来,这双鞋子在我箱子里整整存放了三十五年,现在年老解甲归田才有勇气拿出来,想想这双棉鞋当年要花费母亲多少精力和心血才能完成啊?这一针一线不正蕴藏着母亲对儿子千丝万缕的母爱吗?想到这里,我不禁心头一热,泪湿眼眶,我真是愧对母亲的良苦用心了。

时隔二十多年,我依然清晰的记得母亲当时的哀叹,可惜我没有仔细领略其中的温暖。

做千层底布鞋是很费时费力的事情。为了制作千层底布鞋,母亲总是在平时就非常注意搜集碎布头,给我们做新衣服的时候,裁剪下的碎布头她要留起来;拆旧衣服的时候,把结实的碎布头留下来。这些碎布头都是母亲用来制作千层底布鞋的原材料。她把这些碎布头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包袱里。做千层底布鞋,最讲究的就是鞋底的制作。每到做鞋底的时候,母亲总是把平时积攒下的碎布头都找出来,然后用面粉煮一锅浆糊,再拿一块面板或者是吃饭的小炕桌。这时候母亲就开始工作了。她把浆糊抹在面板上,然后粘上一层布。再抹上一层浆糊,再粘上一层布。反复多次,就制作成了一块多层碎步黏在一起的布板。母亲叫它“疙把”。做好的“疙把”不能马上使用,要放在太阳地晒上三天。晒干了,晒透了,这时候“疙把”就变成了硬的。就像硬纸板一样。母亲小心地把它揭下来,作为半成品放在一边。

如今,20多年一闪念,多少个夜晚,多少个梦里,那双现在已经不知在哪里的黄鞋却一直缠绕着我。一次梦里,我光着脚在山上奔跑,荆棘和石子硌地我脚板生痛,于是我下意识四处寻找着它;更惊奇的是在一鞋店买鞋,结果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下看到了我的那双黄鞋;而最多的梦是我穿它,在梦里健步如飞……也只有在梦里,穿着它,我还是当年的我,那个愣头愣脑,满世界追风的少年。

图片 2

后来我从师范学校毕业,稚气未脱的我分配到离家一百多里的一所村小,学校闭塞,交通不便利,生活不能自理的我成了母亲的牵挂,在家里时常念叨我,担忧我。经常跑到村上信件寄存点,看是否有我寄给家里的书信。虽然那时已是八十年代中期,物资生活不是很富庶,但是我有一份不薄的薪水,生计不成问题。

昨天在报纸上看见一则广告,说是卖农家千层底布鞋。我给那个商家挂了一个电话,想买一双穿。我这个脚啊,自从穿上塑料底的布鞋以后,就得了脚气病。每一到夏天就格外严重,如今母亲去世了,再也穿不着母亲做的千层底布鞋了。卖一双穿吧。一问价钱:280元。好贵啊!顶上名牌皮鞋了。商家说:我们的千层底布鞋是纯手工制作的,比皮鞋好穿多了!我哑巴了。我那亲爱的母亲啊,她一辈子做了多少千层底布鞋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女儿要花280元买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了。

不知道是那时的鞋耐穿还是那双鞋特别皮实,初中毕业后,因为母亲生病父亲卖了那圈牛,那双底子已经磨得溜光,鞋帮已经发白,连脚腰的号码都看不清的黄鞋除了少许毛边,但仍然好好的。

图片 3

时隔多年,我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我依然铭记着,当时穿上新棉衣,新布棉鞋的温暖远不及父母对儿女爱的温暖。

做千层底的布鞋最费力气的是纳鞋底,母亲长期纳鞋底,劳累过度得了肩周炎,一到晚上就疼得钻心,睡觉都困难。白天还要继续纳鞋底。因为那样一双千层底的布鞋,我穿两个月就坏了,这倒不是母亲做的鞋不结实,而是我们的活动量实在太大了。弟弟们要穿着这样的鞋踢足球;我要穿着它跳皮筋、跳绳、踢毽子。而我们家有七个兄弟姐妹,仅仅是纳鞋底就把母亲累坏了。何况母亲每天除了纳鞋底还要做饭,洗衣服,缝制衣服,补补丁,织毛衣等等。我想:假如母亲做的这一切都是需要儿女支付工资的,那么哪个儿女能付得起清啊?

至今老家的箱子底还有几双曾经的“杰作”。夏天,母亲会用不能再穿但底子仍然好着的黄鞋底,或者架子车的轮胎做底子,给我做双偏耳子凉鞋。可是我的脚不知道为什么,无论那双鞋,后跟都朝外拐,加之我好动,往往鞋没烂,鞋底的外侧已被我磨去一大半,这个时候,父亲就会割一片架子车的轮胎,削的一边厚一边薄,再用专门钉鞋的钉子钉上,直穿到不能再上脚。解放鞋底子软,也没有母亲的布鞋底厚,穿在脚上不但舒服而且轻巧,所以父亲给我买了那双新解放鞋后,我就喜爱的不得了,穿上脚再也不想脱下来。我爱出脚汗,脏了、雨地粘泥了,天晴立即拿河里捏一捏儿洗衣粉,刷地干干净净,星期天下午,沾沾自喜地穿着它去镇上上学。一次,宿舍窗台上晾晒着一双黑亮的皮鞋,从来没有穿过皮鞋的我看看宿舍没有一个人,便蠢蠢欲动,穿着那双同学的皮鞋在宿舍走了一圈,感觉怎么也没有我的那双黄鞋舒服,甚至没有母亲做的布鞋合脚。

       
其实,那份温暖,早已浸入到骨髓;那份疼爱,永远珍藏于心底;那份期盼,将时刻激励我前行。

杨兰琦

在思念母亲的时候,我就想:中国母亲是多么伟大啊,他们勤劳又智慧,在那些物质贫乏的年代里,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做了多少双千层底布鞋啊!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里,在抗日战场上那些八路军将士们脚上穿的不正是千千万万母亲制作的千层底布鞋吗?至今我还记得母亲给我们唱的《做军鞋》呢:“菜籽油点灯,灯光儿亮,庄稼人有了地脸上发光,一针针,一行行,吱儿吱儿得把鞋上,哎嗨哎嗨吆,我把它送到前线上。”如今我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当年的八路军也成了各级领导了。我们怎么能忘记母亲的千层底布鞋呢?

那是上初中那段时间,为了鼓励礼拜天我能接替妹妹上山放牛,父亲特意给我买了第一双新鞋。

       
鞋底厚约五公分,是用纱绳密密麻麻纳制而成的。母亲纳鞋底,先用锥子打眼,打一眼纳一针。她说,磨刀不误切菜事,用锥子先打眼,纳起来又快又省劲。母亲左手拿鞋底,右手拿针,头稍微往左偏一点,嘴巴一歪似在用力,然后用右手中指上的顶针一顶,针就一下扎过了鞋底,“吱、吱、吱……”地把线抽过来,再纳下一针。纳一段时间,母亲就会把针尖在头发上轻轻划一划,这样针尖滑溜更容易扎过鞋底。母亲纳鞋底从不偷工减料,她纳的鞋底针脚细密、大小一致,穿在脚上走路平整、舒软、踏实。

相关文章